毕业工作半年随想

今年的我,24岁。

小时候的我,一到别人家玩,那些亲戚就会满脸堆着笑容,躬下身问我,“你今年几岁啦?”“六岁半啦……”我声怯地答道。就像数学中的精确度,年岁小,因而哪怕只漏说了半岁,也会让我们的生活少了一点被记录痕迹。如今的我,24岁了,本命年。哪怕真的24岁半了,恐怕也不会有人这样报出自己的年龄了吧。人人都知道,本命年,是该给自己买一套红色的衣物了,不然会遇到麻烦。然而我并没有给自己买任何红色的衣物,倒是有一盒红色的棉袜,朋友送我的,知道今年毕业,也一直带在身边,放在衣柜里,也没有穿。就这样珍藏着吧,珍藏着的还有我永远的24岁。

我当然知道这是迷信,但有时候我还是愿意配合一下这种人人都会遵循的迷信。只是24岁的礼物太特别,我只想让自己以一种很平静的心态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。

24岁的我,什么都没有,除了与日俱增的年龄。

24岁的我,像个孩子,没有成熟。我总是这样看待自己,可我明明是成年人了。而有时又会觉得自己思考问题起来特别冷静。刚刚四年的大学恍如一梦,在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,就毕业了。越往后走,越是感觉自己是被时间推着向前走,稍微走慢一点就会被碾压。

大学,每年的11月11日,我们寝室里四位室友就会故意提醒一下大家似的“兄弟们,今年又是光棍节咧,你们打算怎么过的啊。都他妈这么久了,你们也没见你们有个动静啊……”“这还不是在陪你嘛”相互自嘲似的,听着隔了几道墙的同班同学吼着《单身情歌》,这样听着就算过了光棍节 ,一听就是四年……

后来啊,生活就像一湖的水,任凭外界的刮风下雨,它依然没有起一点涟漪。大部分的我们,在中规中矩的学习与闲散中平静地走过来。大四一年的招聘,让每一个待毕业的我们,像传送带上的商品,之后被贴上各式的标签,被分流到世界的每个角落,从而完成了大学的使命,同时也开启一段新的旅途,是结束,亦是新的开始。

你问我现在的生活是怎样一种状态?

国有企业的日子,大概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吧。少了几分一般性企业的竞争和世故,多了几分我们都懂的关系和规则,除此之外,每个人都很好相处。体制内的每个人,唯一要做的就是“听话”,不出乱子,大家就相安无事。在这种环境下,你永远是个婴儿,只要你安安静静,不打不闹,睡醒了也不担心你会哭,给你一个奶瓶,让你逐渐在这种特有的安逸生活中度过你的生命。

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。

但体制内依然会遵循经济学中的剩余价值规则。用一定的薪水买断你的青春和精力。做得好是本分,加班也是。永远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我生活的世界节奏缓慢,甚至像老年人一样的安详沉寂。在这里感受不到任何竞争压力,如果走出去,估计就是最先遭到社会淘汰的对象了吧。

生活上,永远不用担心一日三餐,有人为你做好,只需要按时按点去打一碗你想吃的就可以。真担心这样下去,我的厨艺会忘得一干二净。

工作之余,将自己关在单位提供的单身宿舍里,练练书法,瑜伽,看看书,写写文章,写了适合公开阅读的,就更新到自己的博客上。嗯,我有写文字的习惯,从高中到如今,也该有八年了吧,写得不好,也很低调,只是自己的感悟而已,无关其他。工作中,没有落下英语学习,到今天,依然每天会学习英语阅读,口语,听力。要是哪天不学习,没打卡,就心里难受。也正是这些多年来,坚持的几件小事,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,不是一条无所事事的咸鱼。有时,想到这里,才觉得,自己不是隔几天,吃完饭出去散散步,打打球。

朋友们都有男/女朋友了,也就不想过多参入别人的生活。

心情好与不好,从来没有可以分享的人,兜兜转转,到了江边,少有人来的台阶上,黑夜中,隔着对岸的人家和江中的渔火,听着岸边的白杨叶随风的摩挲,黄里发白的月亮在树影后若隐若现,打开那支生日送给自己,而后伴随我多年的口琴,在唇边碰出一串熟悉的旋律,消逝在江中的漩涡里。有时,会幻想自己身边有一个人,最好是自己喜欢的人,闭着眼,陶醉在我的音乐中,而我陶醉在她清幽的发香……只是,如大梦一场,我他妈连个暧昧的对象都没有,不禁悲从中来,而方才的音乐似乎是献给自己青春的葬礼。

夜,依旧寂静,我在黑暗中走走停停……

2018.1.7 21: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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